从沈时来了京城后,这些事他再也没干过,知道沈时和叶家有关系后,他险些吓破了胆,好在程嘉铭居然和叶然扯上关系,这也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叶氏那群饭桶……
究竟是怎么发现账面不对的。
他买通的可是孙国海那个酒囊饭袋的东西,程家大笔资金注入,叶氏的账面不应该被人看出问题的……不应该的。
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究竟……
程父嘴唇颤抖,像一头年迈的、瘦得只剩骨架的狼,被面无表情地警察捏着手腕抓起,他心神俱颤,汗如雨下,什么也不干想,耳边是程母依旧在发疯撒泼的哀嚎,还有程嘉朗无助的喃喃。
可这时,他心心念念的只有程嘉铭。
嘉铭没对不起叶家过。
嘉铭还是叶家的大恩人……当初程嘉铭忽然往叶氏注入资金,险些吓得他以为事情败露,好在阴差阳错,居然还推了他一把。
也正是因此,程嘉铭要和叶然订婚的事,他没有多加阻拦。
程家人在一众复杂、讥诮、幸灾乐祸、惊惶的视线中,像一个个被拔了牙齿的鬣狗,狂吠着被警察带走,宴会厅的地毯被污迹染湿,脏了一片。
经过最中央宽阔的厅堂时,他远远的,忽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然!今天你敢从这离开,明天程氏就能从叶氏撤资!没了我,你们叶氏早就破产了!”猖狂暴怒的声音陡然从本应该被封闭的楼梯上传来。
人群中,无趣的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喝着红酒的沈时骤然抬头,神色顿变!
他猛地放下酒杯,红酒溢出杯沿,浸湿了桌布,光洁的杯面上,映出一道大步离去的身影。
叶然怎么会在这?
沈时惊怒不定。
从知道程父借着叶然和程嘉铭订婚的借口开始蚕食叶家的势力起,他便明白这件事将会对叶然造成多么大的打击。
叶然如果知道了全部真相,只会忍着险些将叶氏送入虎口的愧疚、麻木,将全部情绪如以往那般默默堆积,然后一个人消化掉。
为了转移叶然的注意力,他简单粗暴的把程嘉铭推到他眼前,最起码程嘉铭在叶家一事上确实干净些,叶然如果真的去查程嘉铭,也不会查到程家暗地里恶心的勾当。
所谓的教训,只是他给自己的嫉妒找的借口。
他容忍着叶然对程嘉铭的信任,也策划着让程嘉铭在叶然面前显露原形,有了程嘉铭做缓冲,程家的谋算如果真的不慎让叶然知道,也能减少一点叶然的愧疚。
程家人都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他甚至能想到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语句去宽慰叶然。
但他绝对没想过,这两件事居然会阴差阳错的发生在同一刻!
大门口刚放下对讲机的许文也猛地抬起头,堂下众人同时仰头,难以置信的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
宴会四四方方的雕花欧窗外响起骇人的惊雷。
“轰——!”
锯齿状的闪电划破天际,将天地倏然切割成两半。
本应该因为一楼有宴会,而封锁的楼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同样穿着卫衣的青年,紧随而来的,是只披着浴袍的一男一女。
两人身上还有荒唐的痕迹,程嘉铭暴跳如雷,被抓奸的羞耻、恐慌、害怕,一瞬间转变为对叶然如此情况还能保持冷静的愤怒、厌恨。
在叶然眼里他究竟是什么人?
出轨了甚至都不能引起他一点动容!
四人之间气氛极为紧张,甚至没有一个人发现堂中这场聚集了整个京城上流阶层的宴会。
一楼大厅的水晶灯光闪烁耀眼。
怒火上头的程嘉铭根本不愿意看向别的地方,他飞快地追着叶然,在楼梯平层处终于追到叶然,这也让他彻底显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穿着浴袍,脖子上还有刺目的吻痕,紧跟在他身边的女人长发披卷,不经意间撩起了长发,更是一片斑驳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