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知道这些,从前他分明没有接触过什么古文化,对古时候服饰的了解也仅限于小时候看过的古装剧。
但一个翘头绣花鞋的形象刚才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而没有特意研究过古文化的人可能跟本不会联想到这个上面,他无法装作不知道。
“翘头履?”徐昭皱了皱眉,一脸不相信地瞪着奚景眠,头也没回地冲自己的下属摆了摆手,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吩咐,“给我查查这个翘头履是个什么东西!”
“是。”属下应了一声,按照吩咐办事,几秒后将手机递给了徐昭,指着浏览器上搜索出来的绣花鞋说,“就是这个,说是古时候流行的鞋子样式,就是这种鞋头高高翘起的……看起来是挺符合这个鞋印的。”
“这还用你说?!”徐昭当然知道这个鞋底的结构跟地上的鞋印十分符合,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下了面子,他的表情极为难看,且不愿承认,语调冷硬地说,“虽然看上去二者匹配,但现在都建国多少年了,哪儿来的这什么翘头履?谁没事干拿这么一双古鞋到学校来?!”
年轻属下心想现代鞋子的设计也有翘头的,而且现在混古风圈子的人也不少,其实很难说会不会有人真的带了古风服饰来学校。
只不过混圈子是一回事,但特意穿这么一双鞋“作案”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其他的警察显然也有一样的想法,他们目前的线索只有地上这些血脚印,找遍了全楼都没有发现任何受害者,他们甚至不知道作案人的目的是什么,但不论对方是什么目的,大脚穿小鞋至少还能理解为是为了伪装身份,是一种反侦察手段,可穿这样一双不方便的鞋作案,实在让人想不到动机。
奚景眠看了眼傲气满满昂首挺胸的徐昭,抿了抿唇,与小余警官说:“我来这里主要是想确认我的学生有没有受到波及,现在看来她们都已经不在宿舍了,而我留在这里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走了。”
他看向小余的眼神里有些歉意。
其实他还在这里感受到了阴气,这件事明显是怪力乱神在作祟,可是这里看起来是徐昭主事,他主张的调查方向也是人为凶案,以寻常视角来看确实也没什么错,鬼怪什么的恐怕他说了对方也不会信,就算是何夕过来估计对方的态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人间的事,警察拦着的话他们这些普通人是没办法插手的。
路过小余警官的时候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抱歉。”
无论是他还是何夕都没有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替人办事的必要,他打算先去看看学生们是什么情况,具体的等何夕来了再说。
小余警官也很无奈,最后也跟着他离开了现场。
他本来就是替刘头儿过来做监工的,但这里既然不需要他,那他还是跟头儿打个报告回局里喝茶吧,天塌下来头儿顶着,延误了案情自然会有领导找徐昭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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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媛和唐妙这会儿已经在训练场上晒太阳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之前两人受到惊吓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对劲儿,但现在晒了会儿太阳竟然觉得舒服多了,心底里那种恐惧也好像被削弱了。
俩人正在这儿舒坦呢,就听有脚步声在向她们靠近,抬头才发现是奚景眠跑着过来了。
“宿舍那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有没有事?”跑了一路,奚景眠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停在她俩跟前,随后看向不远处正在自由训练的几个队员,拍了拍手,“过来集合!”
队员们训练有素,他这边一喊,立刻有人响应,刘媛跟唐妙也从地上爬起来,二十个人列队站好,谢思炀也拿着今天的训练数据跟奚景眠站到了一起。
奚景眠向下摆了摆手,大家立刻会意,全都席地而坐围成了一个圈儿,刘媛立刻又绘声绘色把早上被吓醒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奚景眠光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更别说这群女孩早上直接遭受了视觉冲击,心理阴影面积不可估量。
全宿舍的人早上出门的时候必然都看到那些血鞋印了,刘媛和唐妙是被吓坏了,但张纯胆子大,当时还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这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奚教练,说起来我看那些鞋印有些奇怪,好像大小不太一致,确定是同一人踩出来的吗?”
奚景眠抿了抿唇,将自己方才的猜测讲了一下。
结果他这么一说,一圈女学生同时倒吸了无数口凉气。
“古鞋?!”
“不会是绣花的那种吧?”
“该不会还是红色吧?”刘媛身形晃了晃,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昏过去了,她撇了嘴一脸惨相掐了旁边唐妙的大腿一把,“妙,妙姐,该不会是之前那个……”
她边说边拿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做了个白白眼儿吐舌头的动作,压低声音:“那个学姐吧?”
唐妙疯狂摇头。
这可不兴说啊,鬼故事是故事的时候确实挺有意思的,但鬼故事可不兴照进现实啊,会死人的!
还是张纯给奚景眠解释了一下那个穿一身古装在就宿舍楼自鲨了的学姐的故事:“听说有人曾经在就宿舍楼的厕所隔间见过那双绣花鞋,只传说鞋是红色的,具体是什么样式倒是没听说过。”
奚景眠眉心都皱出川字了,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去介入警方调查,只能说:“这不是个寻常案件,宿舍建议你们最近先不要住了,事情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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