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看见了,道:“有话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蜻蜓闻言,忙低下头,却是摇着头不肯说了。
丽妃见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反而更想知道蜻蜓想说的事,她突然反身站起来,面对着蜻蜓问道:“是不是太子那边的事?”
蜻蜓进宫不久,却深得丽妃信任,她和太子的私事自然瞒不了她。
蜻蜓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丽妃一眼,又垂下眼,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丽妃已经有点不耐烦,闻言蹙着眉头道:“什么当说不当说的?但凡是关于太子的事就没有不当说的,你说吧,我听着。”
蜻蜓得了允许,这才将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却原是将崔慕砚最近总在宫里拿名贵的药回去的事告知了丽妃。
丽妃闻言心里隐有不安,“他受伤了吗?连千年雪莲也拿走了?”
千年雪莲若没有皇后的允许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当初,她不小心怀上了他的孩子,他怕万一逼她将孩子拿掉了。他说要用名贵的药材替她将养身子,她便开玩笑说要那枝千年雪莲。
她本是开玩笑的话,却不料他一本严肃地拒绝她,“母后身子不好,那只雪莲是要留给她救命的。”他很少拒绝她,那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如今,却又是为什么让他不顾皇后娘娘的身子要将那株雪莲拿出宫去?
他受伤了吗?可她昨天还见过他,与平日并无什么两样。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决不简单。
她开始有些担忧,沉默了一会儿,对蜻蜓道:“你把前几日陛下赐我的那枝千年灵芝送到太子府去。”
蜻蜓闻言怔了一下,抬头看了丽妃一眼,方才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丽妃又嘱咐道:“当心一点,换个装再去,别让人瞧出来了。”
“是。”
蜻蜓去了太子府,到傍晚的时候回来,脸色却不太好了,眼睛红红的,脸上竟还挂着泪痕。
丽妃见了,一直揪着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她慌忙站起来,“怎么样?是太子受伤了吗?”
蜻蜓一见到丽妃眼泪一下子又掉了下来,胡乱地摇着头。
丽妃急了,使劲地拽着蜻蜓,问道:“那是谁?谁
受伤了?是那么重要的人吗竟然要用到千年雪莲?”
丽妃已经满脸悲色,蜻蜓暗暗得意,面上却显出和丽妃同样悲伤的表情,道:“娘娘,奴婢真为您不值!您冒着生命危险替太子做事,他却,他却……”说到这儿,蜻蜓再度哽咽,哭着说不出话来。
丽妃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全身瘫软无力地倒在椅子上,默了一会儿,她怔怔地盯着蜻蜓,“她有别的女人了?是吗?”
蜻蜓却只是哭,默默地擦眼泪,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却也足够说明一切,足够令丽妃伤心绝望。
默了一会儿,丽妃楞楞地盯着前方,两眼空洞,道:“明天下朝后,你去帮我把他约到老地方见,我在那里等他。”
……
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她自然知道这都是崔慕砚悉心照顾她的缘故。一个太子成日不忙国事,没事儿便守着她喝药,见多了人情冷暖,对此不是不感动的。
可是,治好了她又如何?她这一身伤不全是拜他所赐吗?她有什么理由去报答他?去感激他?
看着坐着对面笑盈盈将自己望着的崔慕砚,没耐烦地皱起了眉头,道:“殿下这般做又是何苦?我本是你抓来的人,你杀了我我做了鬼也不会来找你,怪只怪我命苦,自打入了风尘,生死便半点由不得自己。”
崔慕砚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盯着道:“杀了你?我怎么舍得?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治好,怎么能让你死?”
讽刺地笑了笑,道:“太子殿下真是奇怪,伤了我又花大力气来治我?您究竟目的何在呢?如果你还是想问关于七皇子的事儿,我依然只能告诉你,七皇子,只是我一位普通的客人,他曾经来过丽春阁,但也只是听了一首曲子喝了两盏酒罢了,没别的。如果这样,便说明我同七殿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那我只能说太子您太看得起,只是一弱女子,委实没有本事参与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太子,莫不是到现在还不肯信?”
崔慕砚笑了笑,道:“信?本王听闻司马执暗地里培养了一批死士,我怎么知道你又是不是其中之一呢?诚如你所言你只是一介弱女子却又是如何熬过我的十三道酷刑的?似你这般坚强勇敢的弱女子,本王倒是头一次见。”
一怔,默了半晌,道:“只是天性倔强罢了,让太子误会倒是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