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济善堂的爪牙们傻眼了,若是继续点火,堂主避免不了被活活烧死的命运。若是不点,阁楼里面的东西就要落在官府手里。
贾赦一见那些爪牙们犹豫了,便知道这阁楼下必定埋了或是火药,或是火油,一旦点燃,绝难扑灭。
一个彭浩不算什么,这次刺杀背后且不知又要牵扯多少人命呢。贾赦还是想留着阁楼里的证据的。但是自己是怎么想的,贾赦绝不能让济善堂的爪牙们看出来。
于是贾赦一跃而起,又扑向一个拿着火把的爪牙,口中道:“老匹夫别慌,我送几个你是手下进来给你陪葬!”
方才贾赦有多恐怖的实力,怎么一出手就制住彭浩的,这些爪牙们亲眼所见,现在听贾赦说要将自己扔在火场陪葬,多数人都不敢放火了,甚至有人转身落荒而逃。
自然,杀手窝子自然也有蛮横不怕死的恶人,依旧有人将火把朝阁楼投。
但是吓走一部分人之后,拦截几个横人总要容易得多。
贾赦说到做到,飞身踢飞一只火把之后,兔起鹘落,几个闪身便将那掷火把之人拿住,这次毫不留情,几个分筋错骨,将此人的膀子和脚踝全卸脱臼,才将人扔上阁楼。
而与此同时,何征拦截下一支燃烧箭。
接着,荣国府的人也冲进来越来越多,此消彼长之下,这座随时可能烧为灰烬的阁楼终于保住了。
贾赦快步入了阁楼,见彭浩正在用力撞柱子,试图靠撞击之力让自己的肩关节复位。
因时间关系,彭浩的四肢贾赦只来得及卸掉三个关节,彭浩尚且有一条腿可以蹬地,这人也确然强悍,如此处境之下,竟然还想着自救。
贾赦三两步走到彭浩身前,提起其衣领道:“你手底爪牙还在孜孜不倦的要烧楼,你也知道但凡阁楼被点燃的后果,若想活命,快说火药、火油埋在哪里!”
说完,又是咔嚓一声脆响,干脆卸掉了彭浩还能蹬地的那只脚。
彭浩闷哼一声,死死的瞪着贾赦:“这栋阁楼的每一根房梁檩条都是火油浸过的,被点燃了好,有你陪葬,我不亏!贾赦,你果然是个善于隐藏的恶毒小人!”
贾赦单侧嘴角一扬,俊气中带着邪魅,却无半分恐惧之色:“檩条柱子浸过火油?你觉得这些东西的燃速可以阻止我出去?不出不去的只有你!我去再捉几个你的同党给你陪葬!”
说着便直起身来,往外便走。
彭浩其实是怕的,尤其现在四肢脱臼的关节痛得已经麻木,时刻消耗着彭浩的意志。人越是脆弱的时候,越是濒死的时候,越想活下来。平时彪悍不畏死的一个人,现在也妥协了,彭浩道:“我说!”
彭浩终于吐了口供,剩下的便是让顺天府的衙役拆掉阁楼里幔帐连着的引线,挖出火油、火药。
而在育婴堂,已经有人挟持了所有的婴幼儿和保育人员做人质。这些都是普通人,贾赦又马不停蹄的赶过去。而此时京营又来了大批兵士将济善堂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自然是苏丞相得了林如海带话之后派过来的,因林如海告诉苏丞相的时机特地拿捏过,苏丞相得知济善堂可能与出现在铁网山的杀手有勾结时,也连忙派了人过来。同时,苏丞相还数落了林如海好几句。
“林大人平日是再明白不过的人,此等大事岂能儿戏。若是此事出了纰漏,我定参你一本。”
林如海赔了不是,苏丞相还叹了一口气。人家一国丞相,岂能不知道现在荣国府的微妙处境,苏丞相虽然光火,却也理解贾赦的做法。
好在贾赦办事毕竟靠谱,加上大批京营兵士赶来,济善堂这些杀手们再是穷凶极恶,也是插翅难飞。但凡参与了械斗的,一律押解回刑部大牢。
现在苏丞相派人接手了此案,顺天府便将人犯们都做了移交,现在去安顿那些普通孩童、保育人员、杂工等。
而整个济善堂则被围了起来,不让人进出。
将人交给官府之后,贾赦特地去见了一趟苏丞相。
苏丞相道:“你还敢来见本官,你平日也算稳重人,这次行事却这样不知轻重。若是今日刺客门逃走了,我看你如何交代!”
贾赦凑到苏丞相耳边低声道:“苏丞相,当初我抓一僧一道,可是被刺杀了两回。这次拿住的人要格外小心。还有那座阁楼里的证据,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保住的,可千万别让人毁了。”
说完,贾赦退后半步道:“苏丞相教育得是,学生记住了!”
学生个屁!苏丞相可不想认这样的学生。但是当年贾赦给太子做伴读的时候,还真听过苏丞相讲学,这句自称倒是挑不出礼。
苏丞相听了贾赦之言,也知绝非危言耸听,不但加强了证据、证人的守卫,还将留京的刑部侍郎、大理寺少卿等指使得团团转。
而贾赦回府之后,盛泽已经等在书房。今日剿灭济善堂,战况如此激烈,贾赦都没看见盛泽露面,便知绝对有事。
“盛先生……”贾赦打了个招呼。
入了书房后,盛泽道:“世子,我今日还拿到一个想从地道偷跑的人,现在关在密室,是否送给官府?”
原来,盛泽自得知济善堂内藏匿杀手后,就猜到这样的组织老巢必然还有密道,一面派人盯着济善堂,一面派了探子勘察济善堂周围的地形。
虽然密道在地底看不见,但是有经验的人却能从周围环境、地形、土壤松紧等大致判断地道走向。其实但凡建密道,都是选一条最容易的路径,也是有迹可循的。
盛泽判断出几个有可能的密道出口,皆派人守着,虽然有几处都扑了个空,但是盛泽却在护城河边拿下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