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吃外卖。”
宁简看着桌上的黑色塑料盒,“我就算生活再落魄也不可能在新年——”
应知予扬眉,拿出杀手锏:“这只波士顿五千。”
好的,小宁不说话了。
小宁同学落下了屈辱但真香的眼泪。
到最后,刻在骨子里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让宁简拖着增加的两斤肉,陷入吃撑的悔恨之中……
为了消食,宁简在这座宅子里健走。
忘了说,他们回的是应家老宅,百年基业不是盖的,比路老爷子传给他的别墅更震撼。
完全的苏派建筑,学园林的有福了。
从墓地出来,再到这片黑黝黝的林子,代驾小哥欲哭无泪,要不是加价,他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
小哥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后面二位,生怕这俩凭空消失……
好在是安全抵达了,也没有遭遇鬼打墙。
宁简漫无目的地乱晃,室内打着暖气,他没傻傻地跑去外面。
“你房间在哪?”
应知予以为他问的是今晚的卧室,于是说:“三楼南面那间。”
得到答案,宁简兀自上去了,但却没有走到正确的房间,视线反而落在阁楼,不出所料,房间上锁了。
宁简目光下移。
……谁家好人钥匙就插在锁孔里?
防正人君子?
童年时期,几乎所有顽劣的小孩都会对陌生的房间产生一种恐惧,尤其是阁楼,也许低头会看见在阴暗处快速蹿过的老鼠,也许抬头会望见吊在梁上的蜘蛛……
被咬一口,变成蜘蛛侠,然后拯救世界去。
也不一定。
毕竟,送医院扎针,回来再挨一顿混合双打更现实一些。
咔哒——
老旧的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宁简夜视能力还不错,摸索到旁边的开关,常年不开的灯在这一刻亮起。
忽闪忽闪,偶尔还会发出滋滋声。
阁楼狭小,像极了杂物间,但不难看出,杂物间被打理得精心,大大小小的货架上均放着箱子,只不过的确已经许久无人光临。
小颗粒灰尘如同积雪一般汇集。
宁简脚步不由得放轻,很迷信地,生怕惊动了住在这儿的某位大仙。
层高不算低矮,也可能是身高顶不破天。
宁简没由来地想到了傍晚时候,应知予对着二老说的话,照现在来看,想来路家和应家从前便有交集,也对,怎么说都是大家族,没道理不互相扶持,帮衬合作。
思绪飘忽的时候,宁简被上层的一个纸皮箱子吸引去了注意,布满灰尘的地方,仅有这处地方崭新如初。
宁简将不重的纸箱拖下来,箱子里只有一些玩具,以及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