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在洲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师姐。”
姜遥回头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袖子拉了回来:“我师尊是唤我,你且等着吧!”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进去。
祢在洲手中的浅紫色衣料一滑,滑走了。
他想笑一下,但笑容没扯起来,嘴角就耷拉了下去,目光跟着冷了,眼神也变得冰凉凉,如同冷血动物,又好似被满院的冰雪同化了。
姜遥一过去,兰衡便随手一划,划了一道结界。
将二人和祢在洲彻底分开。
兰衡,从始至终,都没把祢在洲放在眼里,不曾与他说过一句话,也不曾给他多余的眼神。
他并非看不起祢在洲,而是向来如此。
这种级别的大能,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来去自如,离飞升仅一步之遥,对尘世间的人事已经淡了,所以眼中没有任何人。
祢在洲倒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姜遥对兰衡的依赖——对他冷冷的,动不动飞剑伺候;对兰衡却听话又乖巧,还真是会看人下菜。
直到听到兰衡和姜遥说了什么,祢在洲不由心中狂笑:兰衡啊兰衡,还以为她这个师尊有什么秘密和嘱咐要单独告诉她,结果!
兰衡,竟然想取代他,和姜遥结契!
他可是她的师尊!
挽蘅仙君竟然看上自己的弟子了!
……
显然,姜遥也有些意外,不由问:“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对师尊的名声有损?”
师徒终究是师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虽然不是没有师徒结成道侣的先例,但会沦为修仙界的谈资。
差一点的,会成为笑谈。
人们提起挽蘅仙君,都是谈他的修为,谈他的气度,谈他几时飞升。
那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那是皑皑白雪,没有人能够玷污。
而姜遥呢,因追杀黎天舜早已被人不耻。若非是兰衡的弟子,恐怕早被人绑了送给黎天舜作复仇礼物。
所以——
如果姜遥和兰衡结契,一定会被当作笑谈,连带着兰衡都会被非议。
姜遥之所以选择和她不太亲的小师弟下手,而不是选择一直对她比较宽容的兰衡,正是因为兰衡太高洁,她不敢。
既怕兰衡发怒,也怕被世人所不耻,被世人所不容。
万万没想到,兰衡竟然会如此宽待自己!
姜遥一时又感动又开心,但也为后果担忧了一下。
兰衡却道:“无妨。我是你师尊,自当护你周全。再者你体质特殊,不便为外人所知。”
因姜遥是故人之女,兰衡才一直宽待,很少训斥她。
但杀未婚夫一事,做得太过,且因黎天舜拜入灵霄宗后人人皆知,兰衡警告过她一回,让她避开锋芒,只当此事就作罢了。
没料到黎天舜不忘此仇。